着微黄,脚趾从大到小,依次排列,唯有第二个脚趾分外突出,长出一截,每个脚趾上都长有几根毛。脚底很硬也很粗糙,像是没有打磨过的水泥地,前后脚掌上也层层叠叠压满了父亲在一线日理万机磨起的厚茧。
父亲的左脚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是以前他作防汛指挥时,赤脚走过洪水吞噬后看不见原本面貌的乡间路,被藏在水里的一块锋利的石头割伤的。当时他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又强忍着伤痛,继续马不停蹄去视察。
如今,这伤处已经结痂,只留下刺眼的形状见证父亲不负以解倒悬的为官使命。
父亲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怎么能不高大伟岸呢?我为有这样的爹感到自豪!
我心潮澎湃,趁父亲不注意,捧起他的脚,故技重施,含到嘴里。
没有了袜子的阻碍,我的舌头如鱼得水,想怎么舔就怎么舔。
尽管味道还是这么难闻,但我却舔得轻快。我的舌头如鱼得水游走起来,钻到父亲脚趾的缝隙,也掠过父亲粗糙的脚板。舌头好像已经能分清父亲脚底的纹路脉络,时而停留时而滑动。
我全然不顾父亲会有什么反应,津津有味地舔着,体内的血液也兴奋地跟着翻涌。
不知道是不是味道的缘故,我分泌的口水格外多。在我的舔食下,效果“立竿见影”,父亲粗糙干燥的脚皮已经润滑得湿漉漉,当然口感也比袜子好多了。
“停下!”
突然耳边响起父亲的厉声一喝。
我就抬头看着父亲,也不继续舔了,但也没吐出来。
气鼓鼓的父亲对上我的目光,却发不起火了,表情变得有些无奈,似乎也不打算指责我了。
“胡闹!这臭脚丫子是能当零食吃的吗?”他说,“水都要凉了,你还没开始帮爸爸洗呀?要玩到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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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父亲的脚吐出来,马上辩解:“爸爸,不是我想玩,是刚刚水还太烫了。”
“这臭脚丫子多脏呀?”也不知道父亲信不信,“以后不许这样玩。”
帮父亲洗脚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我就不置可否没还嘴。本来也只是为了表达我对父亲的敬爱,才突然按耐不住舔了他的脚。
我伸手探了探水温,还算烫,就捧起父亲的双脚,轻轻地放进去。
第一次给父亲洗脚,我的心里洋溢着虔敬、惭愧和爱抚相掺杂的混合情感。
我慢慢地搓洗着父亲的双脚,细细地抚摸着父亲这一双铁脚板上的每一寸肌肤,心中充满了敬爱之情。
看我认真起来,父亲反倒不好意思,他好几次想自己动手洗,而我坚定地按住父亲的双脚,一下一下地把温热的水撩上脚背,润湿脚的每一个部位,甚至连小腿也一并轻轻地搓洗。
我给父亲的脚抹上肥皂,粗糙的脚皮变得好滑呀,不知道这时候挠他的脚板父亲会爆炸吗?
我坏坏地想,抬头一看父亲,结果对上了他慈爱的目光,那里面流露着浓浓的欣慰之情。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一下,对比父亲为我做的,给他洗脚这种事简直是微不足道,尽管父亲不会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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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呀?”老怀欣慰的父亲说,“差不多就行了,崽崽脚麻了可不好。”
“不累,爸爸,崽崽不是娇气的人!”
“好,好,好,我儿子真棒!”
父亲抑扬顿挫,语气里的感情丰富极了。我看到他眼神搜寻着,然后拿起一旁的手机。
父亲举着手机,摄像头就对准了我。
我疑惑地说:“爸爸,你干嘛呢?”
“崽崽不要停。”父亲就说,“你别看爸爸,继续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