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看，七七，是小团雀！”阿桂给空盛了一大碗饭，空将剩下的半米饭弹到稍远一些的空地上，没一会便引来三两只团雀，叽叽喳喳地啄。

散兵的情况正逐渐好转，只要后续把腔内剩余的一寒毒便可痊愈，这事情空一人完全可以到，因此他便放心地收拾了东西，带着七七和阿桂去往长安。

散兵到阖的双目上有光的温，在中映一片黑黑红红的光斑，他费力地睁开，正对上房间里一位金发少年惊喜的目光。

这是他再次过去前唯一的想法。

散兵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问：“你什么？！”但脱而的声音却艰涩哑，一威慑力都没有。

看着好烦。

待他晚上正式醒来，白天的那位俊秀少年已经擎了一盏烛灯坐在他床边，正细心地给他掖上被角。

“我给你拿来。”空拍拍他绵绵的手，放下灯盏，用净的布巾沾了，给他轻轻抹在嘴上，又往咙里挤了几滴，“白大夫说你还不能喝，先抹抹吧。”

空答应，其实这一他早有猜测，毕竟少年穿的衣服样式很别致奇特，再加上有白大夫的佐证，基本可以坐实他的份。

七七，沉默着跟随空迈开小脚丫。

天气转，每年这时候白术都会北上去长安坐诊，今年也不例外。

还好散兵是个年轻人，自从转醒后吃药方便很多，恢复速度也大大提，虽然大分时间依然在睡觉，但全的伤已经开始长芽了。

第二章

1

“你、你是谁？”他摆一副有些怯懦的表情，小巧的鼻微微皱起，看上去弱又人畜无害。

空笑了一下：“我叫空，你现在在不卜庐，别怕。”

然想到了什么，将椰递给空：“空哥哥，你也一起喝……”

看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愚蠢样，哼。

好灿烂的笑，好耀的发。

七七，再也不说话了，继续望着天空发呆，只不过偶尔嘬一小椰。

竟然是医仙白术所在的不卜庐，难怪自己受了渊这么歹毒的一掌竟然没死……

空也陪她一起看天，享受起这两天来唯一一顿安稳的餐。

不怎么说，七七也算是有个容之所了。

“你……”

“不用，我带了饭。”空掏阿桂给他准备的盒，笑着再次七七的脑袋。

“啊……是小团雀……”

临走前，白术把空单独叫到一旁，对他嘱咐：“空，我提醒你一句，你救回来的这个少年功不似中原派别，他衣襟里还藏了两只寻踪蝶，这是苗疆五毒教特有的东西，毕竟是邪外，不要对他太过信任。”

“还有一，他这里——”白术迟疑一瞬，指了指后颈靠下的位置，“有个标记，我没认错的话，是东瀛女将军的‘雷之三重’家纹，以前在长安的东瀛使团中见过。他的份，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空无一人的房间只剩药香袅袅，日江南重的汽带来一分凉意。

这么想着，散兵故意轻轻咳了两声，牵动伤痛，脸又难看几分。

散兵并未立刻睡，他睁着睛想，自己这次行动虽失败了，但如果能带回去一个双星教的后人，也还不错。

像被挖了一窟窿，又冰又痛。

心念电转间，散兵已想好了对策。

七七年幼采药时被武林争斗殃及，全赖绝云仙门的秘术捡回一条命，但从此形不再生长，记忆也时有时无，这样的异类被称为“活死人”，所幸她被不卜庐的医仙白术收留，七七从此便为白大夫采药。

无锋剑、金发金眸的少年侠客，不会错的，前的少年一定是被灭门的双星教少主、江湖人称快事无锋剑的空。

痛。



散兵望向桌上放着的一柄朴实无华的剑，他眨眨。

看得来她此时心情很好。

见散兵乖乖的，空才从房间离开。

“东瀛……吗……”空托着下思考一下，对白术，“多谢白大夫告知，我会注意的。”

这时，七七也跑了过来，听了他们的谈话，她抓着空的手，小声说：“七七不喜他，他上……有奇怪的气息，空哥哥，你要小心。”

散兵看着他，少年背后的烛火给他束起的金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一双与发同样金的眸正沉静温和地看着自己。

“你……”

散兵愉悦地阖上眸，陷黑甜乡。

活死人动作僵，味觉失调，因此七七最喜顺的椰，和蹦来去的——

受到七七的兴致立刻黯淡，空赶忙拉起她的手，将她半满的背篓一起背起来，指着上山的路说：“白大夫让我们多摘清心回去呢，快走吧！”

空白天陪七七采药，晚上帮散兵运功毒，倒是难得过了一段悠闲轻松的日。

……但，白大夫这锱铢必较的人，真会好心收留一个异类吗？

“好了，你先别动！你昏迷了五天，白大夫说今晚你再不醒就回天乏术了，还好还好。”空起灭灯盏，带走桌上的无锋剑，冲他温声，“你先休息，我就在隔，有事喊我就行，我听得见。”

七七聚会神地盯着团雀们，可能是目光太过炙，一只团雀叼着米粒、扑扇翅膀飞走了，剩下的几只也随其后，隐树丛消失不见。

没想到两人同时张，空连忙摆手：“你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