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外，焦躁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杨烨被那个医生叫了进去，他们肯定是在里面讨论我的事情。起初，我拉着杨烨不肯撒手，但他拍了拍我：“爸爸很快就出来，好吗？”我自暴自弃地把他的手甩开，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门后。
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他和医生的谈话，隐约听见“安全感”“偏执型人格障碍”之类的词，背后的蚂蚁蔓延全shen，连续zuo了几次shen呼xi，才安定下来。
全程听完，幸而医生只是大致提出后续治疗建议，没有透lou细节，包括我那几句cu鄙的言语，不然，杨烨会被吓坏的吧？我后悔于自己的冲动，但我讨厌被黎修明的人盘问心理问题、更憎恨被当作jing1神病和怪胎。
早知dao就不来了。
但也是看在杨烨的面子上，才来的。
唉，杨烨说如果我听话接受医生的诊断就带我一起吃饭，但我没有zuo到。他不会和我一起吃饭了。
杨烨终于走出来时，我已沮丧如丧家之犬一般，蹲在门口，生怕他训我怪我。我想让杨烨高兴，真的，但他总让我去zuo一些伤害我的事情，我不想，我控制不住。
“小卓，走吧。”杨烨居然没有骂我，而是表情复杂地弯下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任他将我拉起来，跟在他的shen边，看着他的发ding，忐忑不安地低下tou。
“爸爸……”
“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心理咨询呢？”杨烨晃了晃我们牵着的那只手，“我们不是想要害你，小卓，你以后就明白了，这是对你好。爸爸知dao你是好孩子，只是……你有时候太容易走极端了。很多时候，特立独行的人不会被社会接受的，你以后会吃苦tou的。”
“那爸爸也喜欢我，我不就不用吃苦tou了吗？”我忍不住反驳。
我目前所遭遇的所有痛苦，全bu都来自于杨烨的不理解和抗拒，而不是我对他的喜欢本shen。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如果他接受我、乖乖地被我cao2，我们不就是比他与黎修明还琴瑟和鸣的夫妻了吗？
杨烨嘶了一声，将我的手甩开，冷声dao：“我太好说话了是不是？你觉得我不敢揍你是不是？”他突然站定，“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如果我回来，你就去看心理医生。结果你呢？”
“我看了啊，只是没说话而已。”我也不由恼怒起来，“我答应爸爸去看心理医生，可没说我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吧？”
眼见杨烨的脸色愈发yin翳，如同雨前灰蒙蒙的天空一阵暗似一阵，我又绽开了笑，自然地搂上他的腰，乖巧地说：“我只愿意把我的事情和爸爸讲，你zuo我的心理医生，不行吗？”
杨烨沉默着，我不知dao他在思索些什么，可能被抛弃的不安感加重，早知dao方才就应该顺着杨烨的话来讲，只是那样我就太憋屈。
直到我们距离心理诊室有一街之远，又拐上一个路口，杨烨突然叹了口气，打破我的胡思luan想：“好。但是……你以后不可以动手动脚。”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好？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回避我的目光，嘴chunjin抿，眼神躲闪。这副胆怯又害羞的表现可爱极了，令我起了逗他的心思：“那我动嘴呢？”
光天化日的大街上，行人穿梭，车辆疾行。我突然飞快扭tou，在杨烨的嘴角留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chu2即离。像一个短暂的梦境，杨烨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懵然地张嘴瞪我，我便已如无事发生般抽shen而去。
在他清醒状态下吻他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但我知dao他很快又要被我惹恼了。
果然，只见杨烨嘴角抽搐着，拳tou攥jin，甚至不顾街上人多，几个ba掌便劈tou盖脸地招呼上来。
“杨卓！你有病是吗？！”
我没有躲，任杨烨打我，脸似乎扇得有些zhong了，嘴角还像尝了mi一般翘着。
无所谓了，在杨烨把我送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我在他心里，已经是个变态、一个jing1神病人。他骂得没错，我有病，那我就应该zuo一些符合shen份的事情。他是我爸爸，所以他必须忍受我对他zuo的一切。
清脆的ba掌声xi引往来路人的目光，十几个人均朝这边围视。我似乎还听见几个人的小声议论：
“……哎哟喂，真吓人。”
“那男的chang得也不凶啊？怎么下手这么狠？”
“被打的那个怎么跟傻子一样，也不知dao躲。”
“挨打了还在笑呢，不会真的是傻子吧？”
杨烨或许是觉得丢脸，突然停手，抛下我tou也不回地大跨步朝远chu1迈，我忙追上去，拉他的衣角：“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杨烨chuan着cu气，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真的知错了！以后，如果不经过你允许，不guan是动手动脚还是动嘴，都不可以，对吧？”我摸了摸被打得zhong热的脸，那里的pi肤jin绷着，痛意已渗进血rou里。但我并不甚在意，用几ba掌换一个吻，不亏。
而且，我以狩猎者的min锐嗅觉察觉到：在我不要脸的ruan磨ying泡之下，杨烨的态度正在ruan化。虽然心里那一层人lun底线依然难以突破，但至少已经逐渐习惯自己的亲近、甚至已经接受“儿子喜欢他”这一事实了。
正自得意，一丝尖锐且微弱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我发现杨烨哭了。
“你gen本就不明白……”他竭力想止住眼泪，手背胡luan地在脸上抹，但更多眼泪从手掌下挂到下ba上，“你就这么想让我难堪吗？我还要怎么zuo呢？我错了！是我的错！我知dao我活该，我只是……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而已……”
杨烨已经语无lun次，我心疼地伸手碰chu2他，被拍开了。他抹了抹眼，继续嚷：
“我zuo错了……我对你不好，但我还能怎么办呢？那你就恨我吧，我能说什么呢？你们小孩子讨厌死了，全都是讨债来的，你、你非要bi1死我是吗？”杨烨哭着跺脚，“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也欠了你的，我这辈子就没过几天自己的日子！十几年了，全都耗在了你shen上！我吃了这么多苦，没捞着一点好！失败……简直太失败了。我……我干脆死了算了！”
捕捉到他话语间尽嫌我累赘，我生气；可听见他说要去死，我害怕又悲哀。杨烨终于发xie累了，赌气似地蹲在路边，抱着脑袋，一簇顽强的ding发立在发旋chu1，像一棵草，为画面增添几分hua稽。
他好幼稚。我又难过又想笑，走到他shen边，也蹲下shen、伸手拥住他。“爸爸……爸爸……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杨烨一动不动。
“你没错，都是……都是我爸爸……都是程、程方林的错，是他强迫了你，”想到程方林，我咬jin牙关，恨不得将他撕碎。
杀人犯、暴力狂，我一点都不想称呼那zhong人为“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杨烨。
哪怕他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我也只有他一个爸爸。
杨烨突然抬起tou，“你……”he桃似的红zhong眼球对着我，“你怎么知dao那个名字？”
我才想起来，这些是黎修明告诉我的，我都忘记了。潜意识里，我还以为是杨烨向我坦白的呢。
“黎叔叔说的。”我实话实说。
反正，就算杨烨并不想告诉我，黎修明的所作所为违背了他的意愿，他也不可能对黎修明发脾气。
哈，在杨烨单细胞大脑的认知里，黎修明zuo的什么事都是对的。
我无奈、生气，杨烨这般信任黎修明，杨烨活着的念想就是他了。我是讨债鬼，惹人嫌，而黎修明就是来拯救他的天使，光辉圣洁。杨烨ba不得摆脱我，去和黎修明过快活日子。——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样大？
明明此前我恨他是因为他对我不好，而现在我不记恨，反过来爱他。我对他的爱不输黎修明，他不仅不想要，还觉得恶心。难dao他是个贱骨tou，宁愿被人讨厌、也不要被人喜欢？
“他还……还告诉了你什么？”杨烨嗫嚅dao，嘴瘪得像鸭子。
“程方林是个杀人犯，是吗？”我审视他。
杨烨突然安静下来，不哭，也不说话，像个呆呆的木tou人。我安静地站在他shen边，等待他说些什么。
爸爸在想什么呢？他被一个杀人犯强jian了，所以感到害怕？可他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恐惧，反而像是失魂落魄一样。
“以后……以后不要提他了。”终于，杨烨ca干净脸，再次站起shen来，慢慢地往前走。我盯着他脚步无力的姿势，像魂魄被抽空了，只剩下一ju僵死的躯壳。再次牵他的手，他也没有躲避。
直到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地朝路边的一家快餐店走，“我要吃薯条！”一个尖利的声音叫着，将杨烨从恍惚剥离，他的脚步定住了。
我不知dao他在想什么，早知dao……刚刚就不提到程方林的名字了。
杨烨盯着那群活泼的小孩子，目送他们全bu消失在快餐店门后，却像是犹豫了很久，突然侧shen问我：“你……你之前是说想在外面吃饭吗？”
忙不迭点tou，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脸。
“你、你想吃什么？”杨烨抿chun问。
好奇怪，好奇怪。
提到程方林以后，杨烨突然说要带我吃东西。
这个名字怎么有这样的魔力？
一定有问题。
隐隐约约地，我似乎从杨烨的飘忽不定的语气和畏畏缩缩的态度中读出了一丝……愧疚？
但杨烨答应我一同在外用餐，已经是意外之喜，我哪里顾得着想那么多，当即兴高采烈地挑选一家听说很不错的西餐厅。
杨烨被那个医生叫了进去，他们肯定是在里面讨论我的事情。起初，我拉着杨烨不肯撒手，但他拍了拍我：“爸爸很快就出来，好吗？”我自暴自弃地把他的手甩开，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门后。
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他和医生的谈话，隐约听见“安全感”“偏执型人格障碍”之类的词，背后的蚂蚁蔓延全shen，连续zuo了几次shen呼xi，才安定下来。
全程听完，幸而医生只是大致提出后续治疗建议，没有透lou细节，包括我那几句cu鄙的言语，不然，杨烨会被吓坏的吧？我后悔于自己的冲动，但我讨厌被黎修明的人盘问心理问题、更憎恨被当作jing1神病和怪胎。
早知dao就不来了。
但也是看在杨烨的面子上，才来的。
唉，杨烨说如果我听话接受医生的诊断就带我一起吃饭，但我没有zuo到。他不会和我一起吃饭了。
杨烨终于走出来时，我已沮丧如丧家之犬一般，蹲在门口，生怕他训我怪我。我想让杨烨高兴，真的，但他总让我去zuo一些伤害我的事情，我不想，我控制不住。
“小卓，走吧。”杨烨居然没有骂我，而是表情复杂地弯下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任他将我拉起来，跟在他的shen边，看着他的发ding，忐忑不安地低下tou。
“爸爸……”
“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心理咨询呢？”杨烨晃了晃我们牵着的那只手，“我们不是想要害你，小卓，你以后就明白了，这是对你好。爸爸知dao你是好孩子，只是……你有时候太容易走极端了。很多时候，特立独行的人不会被社会接受的，你以后会吃苦tou的。”
“那爸爸也喜欢我，我不就不用吃苦tou了吗？”我忍不住反驳。
我目前所遭遇的所有痛苦，全bu都来自于杨烨的不理解和抗拒，而不是我对他的喜欢本shen。他怎么就不明白呢？如果他接受我、乖乖地被我cao2，我们不就是比他与黎修明还琴瑟和鸣的夫妻了吗？
杨烨嘶了一声，将我的手甩开，冷声dao：“我太好说话了是不是？你觉得我不敢揍你是不是？”他突然站定，“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如果我回来，你就去看心理医生。结果你呢？”
“我看了啊，只是没说话而已。”我也不由恼怒起来，“我答应爸爸去看心理医生，可没说我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吧？”
眼见杨烨的脸色愈发yin翳，如同雨前灰蒙蒙的天空一阵暗似一阵，我又绽开了笑，自然地搂上他的腰，乖巧地说：“我只愿意把我的事情和爸爸讲，你zuo我的心理医生，不行吗？”
杨烨沉默着，我不知dao他在思索些什么，可能被抛弃的不安感加重，早知dao方才就应该顺着杨烨的话来讲，只是那样我就太憋屈。
直到我们距离心理诊室有一街之远，又拐上一个路口，杨烨突然叹了口气，打破我的胡思luan想：“好。但是……你以后不可以动手动脚。”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好？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回避我的目光，嘴chunjin抿，眼神躲闪。这副胆怯又害羞的表现可爱极了，令我起了逗他的心思：“那我动嘴呢？”
光天化日的大街上，行人穿梭，车辆疾行。我突然飞快扭tou，在杨烨的嘴角留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chu2即离。像一个短暂的梦境，杨烨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懵然地张嘴瞪我，我便已如无事发生般抽shen而去。
在他清醒状态下吻他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但我知dao他很快又要被我惹恼了。
果然，只见杨烨嘴角抽搐着，拳tou攥jin，甚至不顾街上人多，几个ba掌便劈tou盖脸地招呼上来。
“杨卓！你有病是吗？！”
我没有躲，任杨烨打我，脸似乎扇得有些zhong了，嘴角还像尝了mi一般翘着。
无所谓了，在杨烨把我送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我在他心里，已经是个变态、一个jing1神病人。他骂得没错，我有病，那我就应该zuo一些符合shen份的事情。他是我爸爸，所以他必须忍受我对他zuo的一切。
清脆的ba掌声xi引往来路人的目光，十几个人均朝这边围视。我似乎还听见几个人的小声议论：
“……哎哟喂，真吓人。”
“那男的chang得也不凶啊？怎么下手这么狠？”
“被打的那个怎么跟傻子一样，也不知dao躲。”
“挨打了还在笑呢，不会真的是傻子吧？”
杨烨或许是觉得丢脸，突然停手，抛下我tou也不回地大跨步朝远chu1迈，我忙追上去，拉他的衣角：“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杨烨chuan着cu气，看也不看我一眼。
“我真的知错了！以后，如果不经过你允许，不guan是动手动脚还是动嘴，都不可以，对吧？”我摸了摸被打得zhong热的脸，那里的pi肤jin绷着，痛意已渗进血rou里。但我并不甚在意，用几ba掌换一个吻，不亏。
而且，我以狩猎者的min锐嗅觉察觉到：在我不要脸的ruan磨ying泡之下，杨烨的态度正在ruan化。虽然心里那一层人lun底线依然难以突破，但至少已经逐渐习惯自己的亲近、甚至已经接受“儿子喜欢他”这一事实了。
正自得意，一丝尖锐且微弱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我发现杨烨哭了。
“你gen本就不明白……”他竭力想止住眼泪，手背胡luan地在脸上抹，但更多眼泪从手掌下挂到下ba上，“你就这么想让我难堪吗？我还要怎么zuo呢？我错了！是我的错！我知dao我活该，我只是……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而已……”
杨烨已经语无lun次，我心疼地伸手碰chu2他，被拍开了。他抹了抹眼，继续嚷：
“我zuo错了……我对你不好，但我还能怎么办呢？那你就恨我吧，我能说什么呢？你们小孩子讨厌死了，全都是讨债来的，你、你非要bi1死我是吗？”杨烨哭着跺脚，“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也欠了你的，我这辈子就没过几天自己的日子！十几年了，全都耗在了你shen上！我吃了这么多苦，没捞着一点好！失败……简直太失败了。我……我干脆死了算了！”
捕捉到他话语间尽嫌我累赘，我生气；可听见他说要去死，我害怕又悲哀。杨烨终于发xie累了，赌气似地蹲在路边，抱着脑袋，一簇顽强的ding发立在发旋chu1，像一棵草，为画面增添几分hua稽。
他好幼稚。我又难过又想笑，走到他shen边，也蹲下shen、伸手拥住他。“爸爸……爸爸……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杨烨一动不动。
“你没错，都是……都是我爸爸……都是程、程方林的错，是他强迫了你，”想到程方林，我咬jin牙关，恨不得将他撕碎。
杀人犯、暴力狂，我一点都不想称呼那zhong人为“爸爸”，我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杨烨。
哪怕他是我生物学上的“母亲”，我也只有他一个爸爸。
杨烨突然抬起tou，“你……”he桃似的红zhong眼球对着我，“你怎么知dao那个名字？”
我才想起来，这些是黎修明告诉我的，我都忘记了。潜意识里，我还以为是杨烨向我坦白的呢。
“黎叔叔说的。”我实话实说。
反正，就算杨烨并不想告诉我，黎修明的所作所为违背了他的意愿，他也不可能对黎修明发脾气。
哈，在杨烨单细胞大脑的认知里，黎修明zuo的什么事都是对的。
我无奈、生气，杨烨这般信任黎修明，杨烨活着的念想就是他了。我是讨债鬼，惹人嫌，而黎修明就是来拯救他的天使，光辉圣洁。杨烨ba不得摆脱我，去和黎修明过快活日子。——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样大？
明明此前我恨他是因为他对我不好，而现在我不记恨，反过来爱他。我对他的爱不输黎修明，他不仅不想要，还觉得恶心。难dao他是个贱骨tou，宁愿被人讨厌、也不要被人喜欢？
“他还……还告诉了你什么？”杨烨嗫嚅dao，嘴瘪得像鸭子。
“程方林是个杀人犯，是吗？”我审视他。
杨烨突然安静下来，不哭，也不说话，像个呆呆的木tou人。我安静地站在他shen边，等待他说些什么。
爸爸在想什么呢？他被一个杀人犯强jian了，所以感到害怕？可他脸上并没有太明显的恐惧，反而像是失魂落魄一样。
“以后……以后不要提他了。”终于，杨烨ca干净脸，再次站起shen来，慢慢地往前走。我盯着他脚步无力的姿势，像魂魄被抽空了，只剩下一ju僵死的躯壳。再次牵他的手，他也没有躲避。
直到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地朝路边的一家快餐店走，“我要吃薯条！”一个尖利的声音叫着，将杨烨从恍惚剥离，他的脚步定住了。
我不知dao他在想什么，早知dao……刚刚就不提到程方林的名字了。
杨烨盯着那群活泼的小孩子，目送他们全bu消失在快餐店门后，却像是犹豫了很久，突然侧shen问我：“你……你之前是说想在外面吃饭吗？”
忙不迭点tou，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脸。
“你、你想吃什么？”杨烨抿chun问。
好奇怪，好奇怪。
提到程方林以后，杨烨突然说要带我吃东西。
这个名字怎么有这样的魔力？
一定有问题。
隐隐约约地，我似乎从杨烨的飘忽不定的语气和畏畏缩缩的态度中读出了一丝……愧疚？
但杨烨答应我一同在外用餐，已经是意外之喜，我哪里顾得着想那么多，当即兴高采烈地挑选一家听说很不错的西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