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今儿个也不是什麽平常日子,」在幼平抬起眼来,像是要开口劝阻她之前,她浅笑抚掌,「明日将军且要出征,吃得好些才有力气打仗,也是给将军带点喜气,映彤都说过了。」
「姑娘细心,主子,印象中,我们府上已经好几年不曾这样了。」周霖指着外头下人,只见下人们一个个拿着茶水来,向幼平敬茶,并且说几句吉祥话,给幼平祝贺,明日誓师,定能凯旋而归。
他府上原本只有他与周霖,因此下人加一加不过十人,可是一字排开,向他敬茶祝贺,献上自己心里话时,一向冷然的府上,不知不觉的,似乎多了些温度。
下人也顺道在他面前称赞几句映彤,给他们准备多好的膳食,让映彤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待下人全都退下後,映彤回头对幼平缓缓开口,「将军厚待下人自是不在话下,可是平日他们与将军总是又敬又怕的,难得让他们跟将军说几句话,他们都很高兴的。」既然是人,一定会有感情的,只是人们总不把内心最真的那份情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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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平举起酒杯来,饮了一口,他都不知道,这些下人们竟是这样看待他的,虽然每个人都只是说了短短几句,但是已经能让他感受到他们对他的谢意。
「将军,该映彤了。」映彤跟周霖要了一只爵来,恭敬的举起,「望将军可以早日凯旋归来,平平安安。」绝美丽颜上绽出轻笑,语调轻柔而真诚,而後仰头将爵中的酒Ye喝下,令白皙的脸庞迅速染上一片娇红。
她下意识的抚上自己面颊,觉得一阵燥热,刚刚的酒Ye有些甜、有些辣,入了胃中,热烫的感觉像是煨了火,有些舒服、有些晕眩。
就连呵出的气息都是烫的,她眨眨水眸,泛上一层妖YAn媚sE。
「彤……」眼前的人儿是还看的清楚,只是鼻间、唇间的微醺感,让她有些失神。
「姑娘,怎麽样了?」采亭机警的上前,让她的身子靠上自己。
「没事,一点点酒,彤还算清醒。」扬起一掌,她望了身後的采亭一眼,「谢谢。」
采亭见着她这般娇态,同是nV人,竟也觉得她美丽的不可方物。
幼平看着眼前有些醉了的nV人,「带她去休息。」这nV人也不秤秤斤两,简直毫无酒量可言,用茶代替就可了。
「不,彤还好,至少陪将军用完晚膳。」重新举起筷子,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夹菜的动作平稳得让人赞叹,这才让幼平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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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若春风的语调仍然陪着幼平聊上几许,偶尔给她几句回答的幼平边听着,边吃着眼前的饭菜,心底似乎有些暖,有些什麽,被打动了。
「啊,将军,住在这儿两、三天,彤有个疑问,不晓得该不该问?」捧着一脸娇红,映彤喝着汤,红灩灩的唇瓣张啊张的,引人遐思。
「问吧。」再让周霖给他添上一碗饭,幼平心情开怀着,尽管脸上还是那副淡然表情,可在举手投足间,在在可见,他是给眼前的小nV人打动了,他今晚,很高兴,而且好久没这麽高兴过了。
「将军的府上,为何不见祠堂?」她轻柔的问,可听在幼平耳中,却极其刺耳,且让他想答也答不上来。
「姑、姑娘!」这种重大事情,要问也是先问他啊!周霖真不敢相信映彤会直接拿这问题来问幼平。
接过饭碗的幼平顿了顿,而後将碗重重一摆,脸sE变得b之前更凝重。
映彤一头雾水,正想问清楚事情缘由,幼平先开口了,「当初收留你真不知道是对是错,或者,我该当初叫你,回去自己的府上住呢?」带着尖锐刻薄的态度,他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狗儿一样,对着踩痛他的人,狠狠的反咬。
那张总是含笑的脸,顿时换成了难过与尴尬的表情,只见前一刻还带着娇态笑着的映彤,颤着芳唇,勉强的挤出笑来试图圆场,「这……将军,你该知道……彤家里,已经……」这些日子以来,她好不容易,学着淡忘,学着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可当有人狠心的在她面前,y是撬开那道未癒合完全的伤疤时,将会看到,底下仍是带着鲜血,re1a辣的,从伤口再度涌出、蔓延开来。
「我也一样。」幼平丢出这句冷然而又带着悲痛的话语,「回去你家。」问他为何没有祠堂,就跟问她为何不回家里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