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吐出来的几乎是气音。「不要……」
就连这种时候,他也还是那麽懂她……
她慢慢松开手,止住眼泪,垂下头从他身边直过。
「杨晴昕,请你好好照顾自己。」
那是最後一次对话了。
在他身上学到那麽多,怎麽偏偏学不会他的无情无义。
伤口痊癒得很快,心却很慢。医生容许她多住几日观察但她拒绝。医院的烂回忆够多如今再多加一条,她半点也不想留。
「洋甘菊可以吗?」
「嗯,谢谢。」袅袅升起的雾气掩盖了她发呆的表情,雾气伴随香气消散以後,她已换上淡淡的微笑满足地说,「还是你这里的茶最香。」
严焰环抱着x,仔细盯着杨晴昕的脸。「还是没跟他联络?」即便他被通知过,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你就讲得不对了,是他—直跟我没联络。」她装作云淡风轻地说,还开玩笑般加重了「他」字。
「那你还好吗?」他清楚这问了也是白问。
她也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要问出一个答案,只笑而不语。
「我先直说,我不介意你在这边等,但他不会来,从开店到现在你光顾的b他还多。如果你是想知道他的近况那也可以省略掉,我恐怕知道的b你还少。」
眼皮垂下敛去复杂的情绪,她摇摇头。「我来不是因为他,」话顿一顿,「我有事拜托你。」
「嗯?」严焰有点意外,对上她凝重的眼神。
「明天开店前,能不能占用一下你的店?因为是敏感的事,我希望能由信任的人安排在一个安全封闭的环境下谈。」
严焰打量着她的脸,没半点头绪她如此慎重要见的人。不过能让她开口拜托的事,他不会拒绝。
「好。」
面对他的爽快,她不着痕迹地舒一口气。
「还有……」想了一想,还是把最後的请求提出来。「请不要告诉他。」
虽然不懂她的顾虑,但感情事从来都只属於两人,他没理由不答应。「好。」
听罢,杨晴昕才敢抬起头与他直视,嘴上漾出安心而无温的笑容。「谢谢你。」
十四个小时後,早上十点,杨晴昕再次置身茶居。严焰预先准备好隐闭角落的桌子给她,也帮她添了水。「要喝要泼都可以喔。」
此刻紧绷的神经让她说不上话,但她有回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不消半刻,应约的一群人也走进店里,为首的陆会长b几个月前看上去老了些,但气场犹在,笔直的坐在她对面。他身後还站了好几个西装笔挺的青年,大概是助理还有律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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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人齐了,严焰悄悄把挂在门上「营业中」的牌子反转,然後回到长枱继续开店的准备工夫。
「杨小姐,劳烦你走一趟了,我先为犬儿闹出的意外向你道歉。」说罢,他低下头表情认真。
杨晴昕只淡淡看着。「不用了,道歉的事,代劳也没意义。陆会长的时间宝贵,还是开门见山吧。」
陆会长抬起头,没有为被拒绝而露出一丝难堪。「杨小姐说得对,光道歉的确没有意义,知道我家不肖子做出很过份的事,我希望能尽一点绵力补偿你受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