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冬儿。
冬儿不明白,仍哭哭啼啼的要抱抱。
“你欠娘一条命。”她帮冬儿擦干了眼泪哄着,“现在还给娘啊,乖。”
她听说肢体残缺的人是不能入轮回的,她绝不能让冬儿这辈子是个痴儿,却连下辈子也没。
她亲手溺死了冬儿,索回了这条三年前她给予孩子的命。
随后她抱着冬儿回了村子,她赤身裸体,面色平静,身上还带着别的男人恶心的干涸的体液,她在冬儿衣服里藏了一把刀,径直回到家里,一刀就结束了薄情的书生的命。
她没等到官府来抓她。
她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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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收尸的孟老爷和孟夫人一夜之间白头,像是老了二十岁。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带着她被愤怒的婆婆鞭打的尸体和冬儿的尸体一起回了家,入了孟氏的祖坟。
那场酒喝到最后,我们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她说她做孟婆赎罪,一直等着冬儿。
可这些年成千上万的鬼魂经过,都没有她的冬儿。
直到我等到我的陆小少爷,她也没有等到。
五、
我们照着惯例倒酒,那酒还叫醉生梦死。
我给她讲我近来的日子,告诉她我找到了陆小少爷,也因为麒麟的事儿打开了记忆封印,分了一半内丹给我的陆小少爷,前些日子度过了天劫。
给她讲柳娘,讲小蝴蝶,讲结巴兔子和傻狼,逗得她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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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酒喝到一半,我的陆小少爷闯了进来,见我安然无恙的跟孟婆聊着天,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刚才冷落了我,现在有些不好意思,拎着些哄小孩儿的玩意儿来哄我了。
我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糖人,拨浪鼓,小风车儿觉得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我也不生气了,不过是找老朋友来叙叙旧。
既然他寻来了,我们就要离开了。
我起身客气的告别,留下了她一直盯着的拨浪鼓。
我们牵着手走出繁花小径,又向着鬼市外面走去,东西买的差不多,旧朋友也见了见,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虽然没找到我想要的宝贝,但我的陆小少爷可是满载而归。
我们刚走到鬼市出口,牛头马面将我们拦住了,说是阎王大人有请。
我们对视一眼,不知道哪里惹了那位大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鬼界还是听人家老大的比较好。
牛头马面倒是客气,到了阎罗殿门口还悄悄告诉我们不要怕。
我们本来就不怕,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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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大人是新上任的,周身紫气缭绕,不像个凡夫俗子,我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帝王之相,这让我有点惊讶。
要知道,阎王这个差事并不讨人喜欢,很少有上面的神仙愿意下来做这不招人待见的阎王,香火功德受的比旁的神仙要少许多,还要时刻处于这阴暗的地府之中。
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将我的陆小少爷护在身后,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就赶紧跑。
进门之前我原以为我们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进门之后我才知道,我们是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阎王笑呵呵的,我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打量着我。
“听说你们是小黑小白的朋友?”他先开口。
“是。”我回答道,飞快的转着脑子妄图揣测这阎王有什么想法。
“他们想必没少给你们添麻烦。”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严重却寒冷如寒冬腊月,“你们身上还有着他们的气息呢。”
“好朋友一起吃饭喝酒很正常。”我说道,“在一起久了难免沾染一些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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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应当知道他们没守着鬼门关去了何处,对吗?”阎王直勾勾的盯着我,试图让我说真话。
可惜这摄魂大法对我这种清醒的草本植物起不到任何作用,我叹了口气,别过头去。